【楠宁】短篇 勿念、无伤

仅限于二次元。感谢喜欢~!我不都是坑吧?又完结了一部有木有,虽然是短篇,啊哈哈~~~

 人设就不讨论了,反正是二次元,大家开心就好,虽然看这篇、、开心有点难……


——————正文起

 

自无锡归来后、入驻奥运村的前一天晚上所经历的,堪称是她张怡宁一辈子的梦魇。

 

热身赛之后,这几天反而轻松了,当然,这是身体层面的,内心愈发地不好过,胸腔想是被注入高压,不仅心脏跳得慌乱,五脏六腑也都跟着遭了殃似的。

 

家门口的赛事,家门口的体育盛事,压力和动力自然都是空前的。

 

这是所有人共同面对的,不止是她张怡宁,不止是她们几位主力,不止是她们国球队,是那么多教练指导、运动员共同承担的。

 

除此之外,张怡宁的心绪还要更凌乱几分。

 

随着比赛日期临近,愈发地焦虑。

 

哪怕面上平淡如水波澜不惊似的,心里的煎熬只能自己尝着受着,或热身训练时,或与旁人闲聊斗嘴时,偶尔可以暂且遗忘。

 

是的,暂时的,偶尔的……

 

大多数时间,她就那么无奈地背负着,放不下忘不了……

 

她的楠姐要走了,不是休假,是退役,是彻底地离开。

 

她们即将彻底分别……

 

未来,再难有交集……

 

是的,她不甘,不甘却无奈,她愤懑,愤懑到难抑。

 

此般种种,演化为心慌,甚至、心悸。

 

*

 

北京的夏日多燥热,在她曾经以为,最引以为傲的这片天地,如今看来是如此压抑难耐。

 

她也不知何时起,心底里突然萌发了些许避世的情绪。

 

发呆走神,屡见不鲜。

 

幸好这些天相对轻松,生活规律,身边人等也不觉得有异。

 

毕竟,众人亦是,即将送别一个亲密的队友,谁人可言不悲?

 

*

 

窗户大开,窗前伫立一人,眼见着天色黯淡,耳旁响彻着鸟语蝉鸣。

 

这样的日子怕是不多了……

王楠在心里感叹,嘴角牵起一抹无奈。

 

窗外星光点点,灯火阑珊时,不知是在观景或是在沉思的人终于动了动身形,这还不是自愿的,是因为突兀的敲门声。

 

几声‘当当当’过后,没一会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响。

 

回过神来,王楠匆匆走到床边,继续着中断许久的整理工作。

 

待熟悉的身影在余光里渐渐放大,她已换上一如既往的平和微笑。

侧过头去,刹那间,忘却了烦恼。只有安心,没缘由的安心。

“老张,过来帮忙。”

 

张怡宁酝酿了好久的话以为这句平常的言谈被压下。相视一笑后,也变回生活里常见的嬉笑模样。迈着轻松的步伐晃到她身侧。

“你知道的楠姐,我又不擅长这。”

 

“那你擅长啥?”

手上动作不停,暗暗翻个白眼,回击她,很快又补充一句,“除了乒乓球。”

 

“……吃啊睡啊聊天儿啊,都成~!”

 

“噗……哈哈哈!”

虽然对她的嬉皮笑脸早就不止司空见惯,可是她每次厚脸皮自黑的话还是很轻易就挑逗自己的笑神经。

笑到停了动作,转身坐在床沿,捧腹不止。

 

张怡宁傻笑着,很默契地,转身坐下,动作一致。

 

眼角湿润之时,笑声停止了。率先收了笑的人,反手撑在床上,向后仰着,面色平静,状似无意地问道,

“准备好了?来找我干啥?你姐我现在没空陪你聊天啊,不过倒是乐意收下劳动力。”

 

张怡宁张口,硬生生地,再次把话咽下了。扭头笑言道,

“乐意效劳,如果楠你不嫌碍事儿的话。”

 

小小的空间,寂静了几秒……

 

一颗心忐忑着,怕她听出那个含糊不清的字,又兀自期待着。

 

“不嫌,免费劳动力谁不用啊!”

那人期盼的,就只是她调笑的回答。

 

之后,她按照往日常见的她整理物品的习惯,替她递这递那。

 

一时间默默无语,看似亲密的动作下,实则心猿意马。

 

便是如此,却也安心。

能这样下去就好了……

张怡宁如此想,便也如此说了,“楠姐你家招佣人吗?”

 

被问话的人眸如止水,手上动作有板有眼,偏过头来,轻笑出声,

“咋的,你都替我物色好人选了?”

 

“你看我成么?”

 

方才笑言之后扭头继续忙于手上的工作,听此一言,愕然回首,之后所见的,又是刻于心上,一生难忘。

 

张怡宁的模样很是严肃正经,除了微扬的嘴角,不过倒是无违和感。

 

这就是生活里的张怡宁,她眼里的傻小孩,哪怕是正经模样都是流露心情的。其实场上也是,她的小动作微表情,把心思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她眼里了。

 

再之后,当王楠参加访谈节目时,曾公开澄清过,“其实张怡宁打球儿时候是有表情的……我就看得很清楚。”

 

(隐约有印象,楠姐是在访谈里说过类似的话吧?嗯,就这样认定好了。)

 

王楠眼里的张怡宁,永远都是纯粹透明的,包括她的心意……

 

王楠摇头不语,继续手边的整理。

 

“得了,大晚上的,不整了,回去睡吧。”

王楠接过张怡宁手里的日记本,一边赶人一边忙着最后一步,把牛皮笔记本竖起,硬塞进行李箱的边缘,合行李箱、费劲拉拉链的时候,那双熟悉的修长的手又一次映入眼帘。

“你咋还没走?”诧异抬头询问道。

 

 

因着那人的帮助,二人合力,得心应手。恍惚间有种与她一左一右守在球桌边的错觉。然后自然又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奥运,和不久后的别离。眼神由此黯淡,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不少。

 

“帮人帮到底~”

 

王楠听到她以那一贯的调笑语气如是说,不假思索道,

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?想把我送到西……”

 

“别胡说!”不止打断她的话,停手,抬头怒视她。

 

王楠眼前浮现了她的怒容,像只被惹怒的小狮子似的。

“得得得,不说了,回吧,保证充足睡眠。”顺手在她头顶揉几下,缓声道,

“本来就睡不好,还不早点睡去。”

 

“楠姐……”

这次又被打断了,或有意或无意地。不仅要打断,还要把她推开。张怡宁拧起了眉毛,一脸不情愿,“我有话……”

 

“哎呀快回去睡觉,看你明天顶着熊猫眼咋好意思去见国际友人……”

不由分说,拉起她就往门口扽。

 

“……楠姐我、”眼见着快到门口,张怡宁还要挣扎一下。“我再坐一会儿不成吗?”

 

“少絮叨,照你这样式儿的,我今晚上就甭睡了,走走走,滚回被窝睡觉去!”

淡然的面色上略带着不耐烦,王楠才一说完,按着她的肩膀把这位‘不速之客’轰了出去。

“回、去、睡、觉!”

一字一顿,瞪大眼睛恐吓道,话音一落,就在那人不甘心的可怜目光中洒脱地关了门。

 

一门隔开,两方世界

 

月色晕染,尽显落寞。垂手倚在门边的人呆立了许久后抬眸,才知彼时已是深夜。

 

楠姐,能不能不走……?

你一走,就只留我一个了。

我不想让你走……!

 

想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。

 

默然相处亦从容、话不出口心意通。岂非世间最美好的事?

 

可若是兀自躲避,装作糊涂,若不亦是最悲哀的事……

 

这莫不是另一层面的大智若愚?

 

月色下,依稀可闻远去的细弱脚步声,还有微不可查的叹息。

 

·

 

远离身后的人声繁杂,嗒嗒的脚步声激荡在狭长通道里。

 

总算是撇开了人群世事,大步追上了那抹明快的身影。

“楠姐!”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在她身边停下,下意识地、拉住她的袖子。

 

王楠循声回头看,不动声色地挣脱开,目光留恋在来人身上,扬起温和的笑。

怡宁,好样的。

 

有些话不必说,透过眼神已传递到听者心上。

 

她的目光切切,手握空拳,心底的期翼尽显。

我不想和你分开……

 

“别忘了你楠姐……我就知足了。”

王楠轻轻把手搭在她胳膊上,停留了几秒后垂下,好生安慰道,。

“好好的,听到没?”

我只想你好好的。

 

张怡宁呆立在原地,喉咙里上涌着酸楚好似将魂魄抽离出来。

 

眼前浮现的雾气笼罩了一切,周围的人事物被虚化,唯有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,毫不留恋地远去。

别,别走!我不想你走!

 

“别……楠楠……别走……我不想你走,别、别走……”

耳边回响着她的温柔呢喃,“老张~怡宁~”,眼前远去的脚步声敲击在心头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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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走……楠姐……”

那漠然的背影和简短的告别,将她包围纠缠,意识越来越飘渺。

“求你了,带我一起吧?”

无力地蹲在地上,抱住双腿,头埋在膝上,呜咽着哭起,无助难过,好像是谁家迷路的孩子。

 

“张怡宁,张怡宁。”

 

耳边又想起她的回声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只有惹急了她才会叫自己全名的不是吗?你人都都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不愿记起的,就让曾经的平淡美好陪着我不行吗?

恍惚间惊觉有人给予了温暖的力量,张怡宁挣开了去。埋首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醒来。

她还在,她还在的,我们依然同吃同住,依然每日在一起。

 

“……起来,别闷在被子里!傻不傻啊你。”

 

“不,不。”倔强地咕哝着,倔强地坚持着。

 

“嘿你还顶嘴?!起来~!”

 

耳边的音量骤大,越来越急切,越来越清晰……

 

不。

她的倔劲儿上来了,摇头抗争着。

 

“起来!懒虫!”

被头起伏着,一定又是那家伙一根筋似的在摇头了。王楠无语。

 

撤回了拉扯被子到酸疼的双手,王楠对着鼓起的被子发出第N个白眼。没一会,动作停了,她心里的小火苗反而一跃三尺高,积攒了一大早的怒火,终于是忍不住迸发了——估摸着位置,在她额头处赏下一颗爆栗。

 

“啊!”一声受痛的尖叫之后,揪着被子的手掀了开来。

 

张怡宁坐起来,头发散乱,眼睛红红的,眼前尚未恢复清明,先出口不满道,“你!”

还不待她发作,听到之后熟悉的催促后当即呆愣在原地。

 

“你什么你,起来了!都几点了?!说好的回我家呢?”

王楠简直要炸毛了,这是什么破孩子,自己扯着嗓子喊人起床,喊了小半个点儿,半天不见回应,光是这也就罢了,终于把人唤醒了吧,人家还怒目圆瞪地对着你,和看仇人看异类似的。

 

王楠哪受过这样的委屈,蹭蹭从床边退下来,活动着手腕,补充一句,“快起来,要不我走了!”

 

“楠楠,别!别走!”

 

王楠先是因那哽咽声愣住,接着眼瞧着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自己面前,一把把自己搂住。

“干啥、你?”起初那么一瞬间,王楠确实被她这升级版的起床气唬住了,不过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,故作嫌弃地去拍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
“哎哎哎,松手!赶快起床,要不我不理你了!”

想想她刚才的模样,怕是又做那什么劳什子噩梦了。王楠缓声劝慰着,“放心吧,我不走的。”

 

“真的吗?”

 

被泪汪汪的眼睛注视着,她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
“我、不、走。不,不是不走,是我们一起走啊,我们不是还要先去市场买菜吗,然后一起回家的呀,你忘啦?”用拇指指腹仔细抹去她眼眶的湿润,边擦泪边柔声哄道。

 

“你真的不走吗?”那人依旧仰着头,怔怔地望着她。

 

王楠思索了一下,找到了合适的说法,斩钉截铁地道,“不离开你,不会先走。可以了吧?”

 

“嗯。”拿到了满意说法的她,放心地低下头,埋首在她腹间,闷声答应着。

 

“你睡得不踏实,都那么久了黑眼圈还没退,以后搬到我那屋去吧。”

张怡宁从来不说她恐惧的梦魇为何,但是王楠隐隐猜到了——什么梦会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不住地念叨着“别走,不要走”,什么梦会让她一次次惊醒,然后在扑到自己怀里之后渐渐平复下来……

 

自己做的孽就该自己偿。那伤害是我给你的,我拿一辈子的情来还。

 

王楠在心里敲定答案,俯下身,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头。

瞬间,洗发水的清香沁入心脾。

 

就这样、一辈子、不分开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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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怎么样怎么样?HE了吧HE了吧!)


2017-07-15楠宁宁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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